不安分的哈尼姑娘
阿笠今年31岁,出生在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受当语文老师的父亲和当音乐老师的母亲影响,她从4岁的时候就开始练体操,那时她的志愿就是成为一个体操界的名人。然而天不遂人愿,到了8岁那年,阿笠得了一场大病,不能再继续练体操了,但她对艺术的追求并没有改变。病好以后,也就是她9岁那年,她又开始学习歌舞,于11岁时考入云南省艺术学校学习云南省的地方戏———滇剧。在此后的几年中,阿笠跟随当地的滇剧团到各地演出,闯出了不小的名气。
阿笠是家中六兄妹中的老四,作为家中惟一的女孩,阿笠很受人疼爱。按当地的说法,阿笠是“五片荷叶托出一朵花”,所以无论是兄长还是父母都对她百依百顺,也养成了她任性的性格。从艺术学校毕业以后,由于某种原因她没有继续从事滇剧的演艺工作,而是进入当地小学当老师,可阿笠那种天生不受约束的性格表现得也越来越明显了,她嫌学生太吵闹,就辞职了。后来父亲又通过关系把她安排在税务局工作,可不到半年,阿笠因为受不了小商贩的气,又辞职了。最后,阿笠回家和父亲好好地谈了一次,她要父亲去贷款让她做米粉生意,可父亲认为她是个女孩子,不适合抛头露面,就是不同意,没办法最后她对父亲说:“你就让我试一次吧。如果成功的话我会继续坚持下去。不成功我就找个有钱人把自己嫁出去,总行了吧?”禁不住阿笠的软磨硬泡,父亲终于同意了她的请求,为她贷款两万元去做米粉生意。
也许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再加上灵活的头脑和辛勤的努力,在很短的时间里,阿笠不但还上了贷款,还略有存款。就这样,阿笠的生意越做越大,资金越积越多,这时,不安分的阿笠又坐不住了。1993年,阿笠带着二哥和最小的弟弟到了深圳,并且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酒楼,主营云南风味,生意很红火。而阿笠在酒楼一切都走上了正轨以后,利用空闲时间去夜总会唱民歌,“我去唱歌并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练习,我不想把自己擅长的东西荒废掉。”阿笠说。也恰恰是这种想法,为阿笠在不久之后度过的一个大难关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994年,阿笠在二哥的坚持下,将酒店转型为海鲜酒楼,但根本竞争不过当地的酒店,生意一落千丈,不久就倒闭了,一下子赔了100多万元。酒店关门以后,阿笠连买飞机票的钱都没有了,无奈之下只能和同样学习过民族音乐的小弟为一家夜总会唱民歌赚钱,他们嘹亮的歌喉和带有民族特色的表演很受当地人的欢迎,各夜总会都争相邀请他们,有时他们一个晚上要走三四个地方。半年以后,姐弟俩就赚了8万元。阿笠给小弟留下3万元后,带着剩下的5万元回到昆明开起了酒吧。2002年六月,来到哈市筹备并开办了阿笠云艺创作室,专营云南特有的手工制品。
受大哥影响爱上哈尔滨
问及阿笠为什么要来哈市的时候,阿笠坦然地说:“我大哥让我来的,他让我在这里开一个专门卖我们民族工艺品的商店,把我们的文化传播过来。”
阿笠告诉记者,她大哥从部队转业以后,就来到了哈市工作,如今已经20多年了。在这里,大哥娶妻生子,把根扎在了这片黑土地上。大哥在经过多年的观察以后,认为哈市有很好的商机,就动员阿笠到哈市来发展。可当时阿笠正在深圳,无心来此。后来大哥多次劝说她,阿笠终于动心了。
阿笠说,刚来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喜欢哈尔滨,感觉这里风沙大,空气也不好,就吵着要回去。可大哥说,她应该是来做生意、传播民族文化的,而不是来度假的。就这样,阿笠一咬牙就留了下来。
“没想到这一留,使我爱上了哈尔滨。记得2002年11月下旬,下了当年的第一场雪,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真雪。当时我真乐‘疯’了。我跑到外面,在雪地中打滚,把雪花往脸上扬,别人拦都拦不住。那种感觉好极了。”阿笠笑着说:“你看我穿衣服,甚至比真正的哈尔滨人穿得还要少。而且我从来都不穿棉鞋,只穿单鞋。在不露出云南口音的时候,别人根本就不相信我是外地人。”
阿笠对记者说:“我们云南的少数民族有几千年的历史,被称为‘图腾民族’和‘东巴民族’,我们的祖先与大自然和谐共处浑然一体,他们热爱大自然,热爱生灵,敬仰神灵,把大象、牛、羊等动物作为圣物进行供奉,把日、月、星辰当作神灵加以崇拜,流传着许多美丽动人的故事,并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地域民族文化和民族风情。我既然爱上了哈尔滨,我就要把我们民族的文化带过来,让东北人了解我们。”“虽然我开店是为了赚钱,但我不是为了钱什么都做的。我做生意要看人的,买我东西的人和与我合作的人必须素质要高,而且要尊重我们的文化,否则再有钱我也不和他们做生意。因为我不能糟蹋我们的民族文化,我也不能让我们的家乡人戳我脊梁骨,说我不尊重民族。”阿笠严肃地说。
刚来的时候,阿笠怕东北人不接受云南的文化,十分小心,只投资了一万多元在哈市动力区花卉大市场里租了一个小摊位,做些小生意。“当时我只想,能维持日常的开销就不错了。”阿笠说:“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哈尔滨人的文化素质及对外来文化的接受程度如此之高。不到三个月,我不但把日常的开销及各种费用都赚出来了,还有些剩余。”如今,阿笠的店面已经是原来的三倍了,并在哈市道里区和绥芬河市分别开了一家连锁店。
饮食挑剔的阿笠
谈起能否吃得惯东北菜的时候,阿笠显得很兴奋:“我太喜欢吃了,什么‘地三鲜’、大炖菜、面食等等我统统爱吃!”
阿笠给记者讲了一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笑话。她第一次到哈市的饭店吃饭,看见菜谱上有“地三鲜”这道菜,觉得很新鲜,就点了。“可上来以后,我看这道菜是用茄子、土豆、辣椒做成的,就觉得有种受骗的感觉,因为我们那里这些东西也都有,没什么希奇的。就想去找酒店的人理论。后来别人让我先尝尝再说,我尝了一口以后就尝出馋虫来了,现在我只要去饭店就要点这道菜。”
阿笠每顿饭都离不开辣椒和汤,用阿笠的话讲“没辣椒吃不下去饭,但太辣了还不行”、“没汤喝就像没吃饭一样”。但阿笠喝汤的习惯与东北人截然不同,她喜欢用清水煮白菜,然后把白菜捞出来蘸调料吃掉,而汤则任何东西都不加就那么喝掉。当记者表示那样难以下咽的时候,阿笠哈哈大笑说:“非常好喝,等有机会我请你到我家里,做给你吃。”
“东北的面食也非常好吃。”阿笠说,“这里的面食非常好吃,馒头、面条都很好。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我煮的面很好吃,因为我是按煮米粉的方法煮面。我哥哥和朋友们都爱吃。有时我一个人在家,连煮一个月的面都吃不腻。”
虽然阿笠很喜欢吃东北菜,但还有些不吃的东西,“饺子我喜欢吃,但不吃饺子馅,只吃饺子皮。到朋友家吃饺子,他们就给我下饺子皮吃。另外,我喜欢吃蘸酱菜,但不能蘸那种农村的大酱,必须是我哥哥用辣椒和豆瓣酱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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