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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在苏州举行的第28届世界遗产大会上,联合国世界遗产委员会宣布,正式受理中国5个申遗项目,红河哈尼梯田便荣列其中。这意味着至少在今后的几年中,中国在世界遗产名录中将增添一个新的名字——红河哈尼梯田。中国第一个以某一民族冠名的世界遗产也即将诞生。
红河哈尼梯田以哈尼人与哀牢山自然环境的完美结合而著称,它第一次被法国人类学家让·欧也纳博士称为“大地雕塑”以来,即以这一壮丽的名字风行世界。这大地的雕塑掩映在哀牢山的漫漫云海中,以其磅礴的气势和梦幻般的景观使人震撼。当你登高远眺,那一座座如狂涛巨浪的山峦,从山脚到山顶,一层层、一磴磴、一条条、一块块,都是绵延无尽的梯田,大者一块十数亩,小者只够一件蓑衣盖;平缓者有十来度,陡峭者达六、七十度。在秋后稻收清水入田的时节,在朝晖夕照的辉映下,如魔镜一般,远远近近、这里那里地闪耀成无数惊心动魄的亮块,构筑成横亘古今的天地大交响。访问过红河梯田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总部负责人理查德博士对笔者说:“你们的梯田害苦了我,我回到曼谷的办公室长达两个星期无法正常工作,因为我的脑海里全是你们的梯田、云海和蘑菇房的美景。”
红河哈尼梯田是以哈尼族为代表的云南省红河州若干少数民族,在上千年历史时空中耗费了数十代人的心血构筑而成的山地农耕体系。巍巍哀牢山,山高谷深,立体气候突出,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江边河坝年均气温为25℃,高山区则为11℃,温差极其悬殊。河坝高温把江河之水大幅蒸发升空,在高山区遭遇冷气团压迫后,凝聚为云雾雨水,飘飘洒洒降落在广袤的原始森林中,经森林吸收、贮存后化为无数溪泉、瀑布、龙潭,沿着千沟万箐潺潺下泻。在哈尼人到来之前,这水流自然地归复江河之中。
1300年前,哈尼人来到这里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挖筑了无数大沟,如同条条银色的腰带把千山万岭拦腰一捆,将下泻的山水悉数截留,再在大沟下方开出千层梯田,通过数不清的支渠小沟把水流分导入田。这样,一个旷世奇观就出现了,自然循环的天然之水经过哈尼人的创造之手变为神奇,哀牢大山也由亘古的草莽变为遍披银鳞的田山了。
红河哈尼梯田为中国和世界的山区农耕提供了一个无可替代的典范,这在遥远的古代已为当时的人们所认可。例如唐代樊绰在他有名的《蛮书》中就记载道:“蛮(哈尼先民和蛮)冶山田(梯田),殊为精好。”嗣后各代,历有所载。
中国曾经是世界湿地大国,但是近半个世纪以来,随着经济开发的进程日益加快,湿地受到大幅度毁坏,造成了江河横溢、洪涝频生的恶劣环境。而红河哈尼梯田是在原来没有湿地的哀牢山,通过哈尼人的劳作,创造了人工湿地梯田,把荒硗干涸的哀牢山布满了千百万亩的梯田水体,有效地保持了水土,调节了气候,改善了这一地域的生态环境。同时,哈尼人创造的一整套以梯田文化为核心的崇尚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人与自然高度协调发展的世界观,无论过去、现在、将来,都给我们这个世界留下了光辉的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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