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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尼梯田

 

 

元阳,琢磨不透的哈尼梯田

 

本文来自:卡瓦格博户外论坛         作者: kelly       加入时间:2007-04-17

 

         元阳,是多雾的,让我总是看不透。

    坐车去老虎嘴,新街开去本是一路艳阳天。可是一转弯,云雾飘来,掩盖了整个山头,还好到达老虎嘴,雾又完全散开去。展现在我眼前的是层层叠叠的田垄,密密地铺在山坡上。高高低低,弯弯曲曲,完美的线和面的组合。如果眼中的是自然风光我想自己不会如此的震惊,可那是整个山谷的梯田,是哈尼族的农民千百年来一代又一代人用一双双粗黑的手,把哀牢山雕刻成的艺术品。

    我的镜头中闯入了一个人,为了生活把大地耕耘成艺术品的哈尼人走在梯田的田梗上。我忽然想离他们近一点,离梯田近一点,于是顺着路边往下走。路走得很困难,但每走一步,我就向梯田靠近了一点。快到底的时候,没有了去路,让我没有办法向梯田靠得更近。于是歇在山边看着快落山的阳光照在梯田里,看那千万块梯田化作一块块弯月形的镜子,反射着漫天的霞光。天上是亮的,地下也是亮的,以为是天地同辉了。

    往上走的时候真正体会到梯田有多高,路有多陡,爬到半山的小村庄我已经气踹虚虚。一个用额头和背,背负着几十斤竹篓的哈尼女子领着一个小男孩步履轻松从我身边经过。我不知道他们是从哪个山头走到这个山头?也不知道他们一天里从山脚走到山头,又从山头走到山脚来回了多少次?只看到了山有多高水就有多高,梯田就有多高。

    出门没有计划真是两面刃,刚才还在为晚上可以躺在梯田里而喜悦,这不又在为忽然意识到的在老虎嘴清晨不可能包到车去多依树看日出而苦恼。于是收起帐蓬决定返回新街镇,雾厚厚的笼罩着整个山头,二十米开外就看不清楚。晚上的老虎嘴没有了行人,也没有了车经过,在路边等了一个小时,拦车,经过的几辆车都没有停下。不如走到攀枝花镇,老虎嘴距离新街镇有二十多公里,而到攀枝花只有六公里路程,攀枝花那儿肯定能找到车看日出。

    沿着浓雾的乡间公路向攀枝花走去,刚走了几百米,浓雾中有光线透了出来,离我越来越近,再摇摇手,车停了下来。雾中的老虎嘴慢慢离我远去,来到新街镇,抬头张望,居然满天的星斗。哈尼人告诉我象这样星空,第二天准能看到日出。

    清晨,站在多依树的梯田旁迎着风,等着太阳升起来。清晨有雾的多依树梯田象隔着水蒸气的美人,虚无飘渺,若隐若现。我伫立等待,迷漫在梯田上的雾气在悄悄的引退,雾里的曲线在呈现得更多一点点。天边在发白,然后变成了桔红色,终于等到了第一缕光线撒向了梯田。回头张望,山那边仍在浓雾中。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元阳不包车就有可能很长时间坐不上车。元阳村与村之间的交通车是人货两用车,我有点迟疑,担心自己从货厢后面爬不上去。有人伸出手,把我拉上了车厢。站定之后,试图寻找刚才拉我上车的人,可我看到全是含笑友好的脸。我这个外乡人的到来并没有打扰到他们,车上依然谈笑风生。

    车的终点是胜村,正逢胜村赶集的日子。走在集市里,感觉到地地道道的当了一次少数民族,心中有说不出的快感。忽然间又觉得有点悲哀,或许是哀劳山这个名字本身注定了的这种悲哀,集市上交换物资是少见的贫乏。但让我奇怪是,集市人的行人脸上都堆满了满足的笑容。我想他们是快乐的。

    不由得一声轻叹,元阳的人们就和元阳的梯田一样,让我没法看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