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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尼梯田

 

 


 

本文来自:云南本土论坛   文:沧海  图:还是羽毛    加入时间:2006-10-19

 

             
  
用山有多高水有多高来形容元阳的哈尼山寨是最贴切不过的了。

  
元阳地处云南昆明东南部,隶属红河哈尼彝族自治州管辖,是一个多民族聚居的县份,属于干热河谷气候,居住在这里的哈尼族的生活有些原始,农业产业结构较为单一,颇具刀耕火种的原始风味,群山云雾缭绕很适应水稻的生长。哈尼族多聚居在崇山峻岭之中,正因为山有多高水有多高才让勤劳善良淳朴的哈尼人造就了宛如仙境般的元阳梯田,勤劳的哈尼人在群山的斜坡上自上而下开辟出了独有的哈尼梯田,自山峦引来的泉水就是滋润作物生长的最好源泉。元阳梯田层层交织,波光鳞鳞盘旋在青翠的群山之中,站在高处极目远眺这令人心旷神怡的一切似鬼斧神工的杰作又似一副精美的自然山水画。

    
阳春三月与新报的书剑飘零去到元阳的时候正正赶上了哈尼族最为隆重的栽秧节,让我们真正领略了哈尼梯田的魅力和哈尼族热情善良的生活习俗,更让书剑流连忘返的是那些美丽泼辣哈尼少女的盛情款待。

  
我们站在哈尼山寨的顶峰远眺着鬼斧神工的梯田,正在感叹世间有如此仙境,有如此原始淳朴的哈尼山寨时被一阵嘹亮从梯田里传来的打歌声吸引过去,我们毫不犹豫沿着梯田拾级而下,一阵欢歌笑语充斥耳际,我们知道凑巧的到来无异给好客的哈尼人带来了欢笑,因为我们在栽秧节来到哈尼梯田,这就意味着会给哈尼人带来五谷丰登的美好期望。

  

  
相传栽秧节有外人来到哈尼山寨,这就意味着驱邪避灾,让他们的到来驱散笼罩在哈尼人头上的乌云,光明会给哈尼带来好运和风调雨顺,哈尼族非常喜欢在栽秧时节遇上宾客来山寨做客,他们相信,远方的宾客会给自己带来好运,这是哈尼族的生活习俗,淳朴耿直的哈尼人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去祭祀那传说中及其宝贵的粮食。栽秧节中,在他们心目中敬重和款待宾客的就是扔泥巴、摔跤和余音绕梁的欢歌笑语,这并不亚于外国圣诞的狂欢。

    
我们走在哈尼梯田的田埂上,田中的哈尼少女边弯腰栽插水稻嘴里边欢快的用山歌声表达着对美好爱情生活的追求,有情的少男少女正在用歌声表达着心仪已久的爱慕之意。我们欣赏着莺歌燕舞的打歌声与不相识正在挑秧苗的哈尼老表大方的散发着香烟打着招呼,书剑飘零无愧大都市来的记者,一副温柔莞尔的阳子很讨人喜欢,戴一副博士论眼镜,头发飘逸秀美扎一束马尾小辫,看上去很有一种博学多才的教授风范,这就注定了书剑在哈尼少女中美不胜收的命运。

  

    
一坨坨泥巴飞舞过来,老练的沧海知道这是哈尼人对宾客尊敬的开始,身上挨的泥巴越多表示哈尼人越是对你的尊敬程度不同凡响,是把哈尼人真诚的祝福送给你,五大三粗的沧海知道自己鬼难实瞧一副冷酷杀手脸嘴的样子自然不会逗人喜欢,并不躲避泥巴的袭击,事先也不对书剑透露半点知情意思有意坑害书剑故意整书剑的难瞧,好让白净儒雅的书剑大出洋相,而不知道这种风俗的书剑刚好就惨了。

    
书剑正暗笑沧海被泥巴砸中脑袋刚要取笑沧海的时候,冷不防一沱鲜艳的红泥巴在一个漂亮的哈尼少女手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准准打在书剑白净的脸蛋上,博士论眼镜顿时变成了红色花边眼镜,很有一种小兵张嘎电视剧里酒店掌柜兼斋藤太君干儿子誓死干八路的滑稽样子,书剑正吃惊竟然敢有人打记者想发作之时,沧海笑着告诉书剑,来到这个地方你就得入乡随俗,放下你记者的臭架子,在这地方,没有人理会你是谁职务有多大,在他们心目中都是宾客,如果你敢违拗,他们就会觉得你看不起他们,后果是让你吃不完兜着走。书剑毕竟年轻,社会阅历自然不多,被沧海老奸巨猾的一番话唬得不敢再想摆出什么大都市的款式,唯恐得罪哈尼同胞落下千古笑柄。

    

    
俄顷,一阵泥雨伴随着悠扬的山歌声将沧海与书剑劈头盖脸糊满了,沧海看着书剑的狼狈样子欢快的笑出了声,书剑正自惊异哈尼少女为什么偏偏拿泥巴扔自己不扔沧海让自己莫名其妙之时,沧海忽然咳嗽一声亮开嗓门吼起山歌来:
               “
今天来到哈尼山,感谢你们太热诚
                
我两不为别的事哟,只为兄弟找情人。

    
沧海的山歌声无疑在滚热的油锅内倒进了一滴冷水,沧海把书剑推上了顶峰,哈尼梯田顿时沸腾起来了,既然是为书剑找情人,早让看中白净书剑的几个少女不客气起来,泥巴准确的对准大都市书剑温柔的砸了过来,书剑从她们的举动中隐约知道了扔泥巴的真实意思躲又不敢躲,藏又无法藏,只得任凭多情的泥巴亲吻着自己脆弱而又勇猛的身体。

    
一个哈尼少女悠悠接上了沧海的调子:
               “
大山脚下是县城,绚丽多彩出能人,
                
偏偏来到山旮旯哟,兄弟爱上什么人?

    
书剑知道沧海在这个耿直的民族地方把自己出卖了,黄泥巴落进裤裆纵然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如果自己再不出声会很惨是难于过关的,多情的泥巴绝对会比论坛砸砖还猛烈,书剑唯有将错就错把跟沧海师父睡临时得来的山歌亮了出来,顺着那少女的调子英勇的接了上去:
                “
可惜你已有男人,不然带你去逛城,
                
如今挥手各走各哟,抖抖身子让别人。

    
书剑的歌声刚落,泥雨伴随着优美的歌声再次向白净的书剑覆盖过来,沧海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一看情形不好,嘴里大叫一声我到下面方便一下撒开脚丫子比兔子家爹还撒的快些,把可怜的书剑扔在田埂上独自应付着那些多情的人儿。
  
    
书剑颇具大都市气息跟塄绊倒的山歌声顿时引起了几个正在田里栽秧哈尼少女的好奇,她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从前面看象叔叔,从后面看象阿姨的白净书生模样的书剑竟然会唱民间山歌,便纷纷丢下手中的伙计簇拥过来围住书剑用温柔的泥巴招待着书剑,老奸巨猾的沧海眼看情形不妙借口方顺着有些湿润的田埂溜了。

  
书剑惨了,对于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来说,你敢用山歌这种表达情意的民间传统方式来回应,注定不用歌声分出个输赢拿不出点火色来打歌一番你冒想梭脱。

  
书剑跟着沧海师父睡觉得来的山歌声无异是屁股上贴黄烧纸,纯粹的是在逗神惹鬼。

  
更何况书剑刚刚唱的是打情骂俏的调子,是试探别人家庭情况的探路石。一个名叫紫丁香的哈尼姑娘不甘示弱接上了书剑刚落的调门:
          “
问声阿哥给当真? 如今妹还打单身。
          
若是阿哥不嫌弃哟,阿妹陪你去逛城。

  
书剑不敢二气,没有了沧海支撑只得硬着头皮顶下去。书剑知道,山歌开场就没有草率结尾,自己既然敢在瓦岗寨亮板斧就得冒充程咬金,否则在她们面前唱不出个子午丑囚来就让自己大大折扣了,被几个姑娘看不起,书剑丢不起这个人。

  
书剑无愧是头脑灵光的高材生,眼睛珠子一转来了精神,接住了紫丁香的调门顶上去:
           “
妹妹尽管朝前走,过来拉住哥的手,
            
今天能与妹相见,但愿我两长相守

  
几个哈尼姑娘相视一笑,都是自己姐妹,既然紫丁香喜欢书剑也不便开口,怂恿着紫丁香回应起来:
          “
日出东方红似火,今天跟郎唱山歌,
          
大哥英俊又潇洒,好比高山松一颗

  
此起彼伏的山歌声响扯着荡漾着碧波的梯田,欢笑声充斥在哈尼层层叠嶂的群山之中,紫丁香洗净双手从田里来到田埂上含情脉脉拉住书剑的手深情的唱着:
            “
上前拉住哥哥手,妹妹见哥忘忧愁,
              
千言万语说不尽,心潮翻滚泪花流

  
书剑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看着秀色可餐而又温柔的紫丁香姑娘不禁动情的倾诉起来:
             “
妹妹不要泪花落,心中有话慢慢说,
              
今天我们相识后,爱情种子我两播

  
哈尼梯田沸腾了,书剑用山歌对上了哈尼少女倾诉衷肠这是哈尼山寨开天辟地的新鲜事情,田里的人们用歌声祝福着这对情窦初开的新人。紫丁香落落大方的挽住书剑的胳膊,自豪的向山寨走去,紫丁香要把书剑这个新人带回去让自己的爹妈看看,让自己的亲朋看看,让自己的乡邻看看,这可是来自昆明大都市的记者噢,这更是哈尼山寨的荣耀。

  
沧海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局,原本只是为了戏弄一下书剑让书剑吃点苦头,万万没有想到会促成一段美好的姻缘,躲在田埂下的沧海目睹了书剑的艳遇知道书剑已经用自己的聪明才智逢凶化吉,放心的追了上来。

    
一个回去挑秧的汉子顺路把紫丁香在栽秧节找到姑爷的事情告诉了紫丁香的爹妈。眉开眼笑的丁香爹妈欢笑着把三只鸡宰了,在他们心目中,尽管没有什么好的招待远方的贵宾,但总不能亏待了他们,何况他们中有一个是自己女儿喜欢的人儿。

  
丁香爹乐呵呵向寨子里面走去,他要告诉村里的亲朋来家里欢聚,顺便看看书剑女婿,再好好哀八多一番,再好好哀伙扎一番。

    
夜晚的哈尼山寨灯火通明,在庆贺栽秧节的山寨空场上霸王鞭与大三旋配合着哨子的节拍欢快的响着,勤劳的哈尼小伙与小姑娘们欢笑着把书剑抛向空中,人们用这种方式庆贺书剑成为哈尼的女婿,丁香的爹妈欢笑着用目光盯着羞红了脸膛的女儿,沧海乘机加入到这些欢乐的人群中跳起了左脚舞......

    
清晨,沧海独自驾驶着吉普车开上了回昆明的路程,书剑与丁香用羞涩的双手挥舞着为沧海送行,阵阵的山歌声从吉普车的缝隙中传了过来,沧海不禁长叹了一声:如果我再年轻20岁该有多么好啊!

    
车子转过山寨的那道弯弯,一溜黄烟掩没了草绿色的吉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