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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街的初秋

                                           

时间:  2008-07-06    作者:吕和义     来源: 红袖添香

 

 

    进入九月,也就进入了金黄的秋天。
  进入九月的羊街的初秋,五彩斑斓,美得弦目,宛如天上人间,美得动人,宛如人间仙境,美得一塌糊涂,让你分不清楚东西南北。
  进入九月,我终于感受到了羊街初秋的无穷魅力,我不得不叹服于羊街初秋的惊艳和美丽,我不得不折服于羊街初秋的饱满和丰实,我不得不背羊街的初秋感动着。
  我今年第一次去羊街,是在进入九月之后的第一个星期四。乘上车子去羊街的时候,天空里飘着沥沥淅淅的丝丝细雨,远远看去朦朦胧胧的。车子从低海拔的元江县城出发,大约只驶出十七八公里的路程,就进入到了羊街乡的地界。羊街乡位于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的南部,属于哀牢山脉余脉,多山和沟谷,溪水四季常流。山,一年四季常绿,水,一年四季常流。羊街是元江县的一个小乡,以哈尼族为主要聚居民族,哈尼族人口占全乡人口总数的83%以上,主要以种植水稻、玉米为主,主食以大米为主,经济作物有甘蔗、茶叶和烤烟等。因为乡政府设在了一个叫羊街的小村子里而得名。进入九月的羊街,以一个温柔而多情,善良而勤劳的哈尼少女形象迎接了我们。
  进入羊街地界,天空里沥沥淅淅飘着的丝丝细雨停止了。茫茫的白雾萦绕山体,填满沟谷,遮盖山野,遮住视野,从低海拔的河谷地带到2000多米的山颠之上。车子缓缓地行驶在来回蜿蜒盘旋而上的公路上,从车窗往外看,只能够看清二十米以内的景物。崎岖蜿蜒的公路上下两边的山地里,种植满了大片大片的甘蔗林,甘蔗叶子上带着晶莹透亮的水珠,一眼看去根本就看不到甘蔗林的尽头,被茫茫的白雾缠绕了,看起来感觉好像全部都是一大片连一大片的甘蔗林,无休无止地盖满了山坡,宛如茫茫青纱帐一般。公路上下两边的各种杂木树,笔直和弯曲的树干在车窗外边不断地向车子行驶方向相反的方向后移而去。
  车子一直顺蜿蜒盘旋的盘山公路缓缓地不断向山顶延伸着,慢慢前行着,爬行着。当车子行至戈垤的时候,公路上下两边的茫茫白雾才开始慢慢地淡化下来,一点点一点点的淡化下来,从车窗里往外看的视野及视野所及的范围扩大了将近一倍。公路上下两边稻田里的稻谷已清晰可见谷穗了,谷穗泛着青黄的色泽,在山野里随着风摇曳,一浪一浪的谷浪煞是好看。青黄的稻谷谷穗随着风,飘来了阵阵稻谷的清香,毫无原则地浸入你毫无准备的心脾,带有一丝丝的进攻性。不远处的茫茫白雾依然还在不断地吞噬着公路上下两边的田野,在更远处的哪些层层的哈尼梯田就根本无法用眼睛看清楚了,星星点点的哈尼族村庄就显得若隐若显,影影绰绰的了,就像无限漂泊在茫茫白雾里黑点,随茫茫白雾移动着,梭着细小的碎步,如小脚的美女岌岌前行着,像宽阔的天上移动着的仙宫,飘飘袅袅,亦真亦幻,宛如人间的仙境,幻如天上人间,美丽如人间天堂。
  在公路上下两边近二十米以内,由于过往的车子要多一些,车子行驶急速的气流带走了茫茫白雾,使之形成一条巨大的腰带,宛如一条宽宽的白色腰带网住哀牢山的丰腰,蜿蜒曲折,给人有一种如洗如链的感觉。
  当车子到达了乡政府所在地羊街村子的时候,茫茫的白雾再次吞噬了羊街所有的山和村庄,吞噬了所有的花草树木和庄稼,使层层的哈尼梯田消失得无踪无影了,视野所及范围最多也就只有了五六米的距离。一直到我们驾车起程返回县城,茫茫白雾也没有散去的意思,更没有散去,反倒是越来越厚,越来越浓,浓的化不开了。
  九月份我第二次去羊街,是在两天后的礼拜六。第二次去羊街我们是在下午的两点多钟才从低海拔的元江县城出发去羊街的。这第二次去羊街嘛,好在天公作美,赏给了一个晴朗郎的天空。我所感受到的羊街的初秋和前一次的感受就孑然不同了。
  去羊街的路依然还是那条崎岖蜿蜒的路,乘坐的车子依然是那辆车子,去的人依然还是原来的那几个人。只是由于一路上有了明媚的阳光照耀,所感受到的风景,所感受到的羊街的初秋就不尽相同了。
  当车子不自觉间进入到羊街乡的地界的时候,从车子的车窗里就能清晰看到羊街的山山水水了。高高隆起的山梁,像哈尼族汉子健壮的肌肉,凹下去的谷底流淌出来的溪水,像哈尼族少女为情人而流淌下的温柔泪水。羊街的山梁,是碧绿醒目的,羊街的溪水,是清澈见底的。公路上下两边的茫茫甘蔗林,青纱帐一般盖住了山坡,满目苍翠的绿,是那种让人心动让人感动让人遐想的绿,不是那种俗不可奈让人讨厌让人生厌的绿。
  当车子行驶至戈垤村子的时候,山上布满的层层哈尼梯田,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的了,一丘丘一排排尽收眼底。羊街的层层哈尼梯田就像人们专心致志地用砖砌起的墙体,一台台整齐地硌了起来。层层哈尼梯田里的稻谷,青黄的色泽在阳光下,呈现丰收景象。掩映在树林里,耸立在半山腰上的星星点点的哈尼族村寨,在若有若无的淡淡的白雾里,犹如逢莱仙境一般美丽,飘飘袅袅,如一幅活动着图画,炊烟在村寨的上空里散漫地飘荡着,越发衬托出了天空的高远,碧蓝和深穹。公路上下两边的稻田里,阵阵飘来的稻谷清香的味道比上次更甚,越发浓郁起来,不断袭击车子,从车窗里飘进了车内,令人陶醉,令人浮想联翩。
  从戈垤到羊街这一段路程,大约有八九公里长,公路上下两边全是层层的哈尼梯田,在梯田中间,又散落着许许多多的星星点点的哈尼村寨,弯曲的公路像线一般将珍珠的村寨给串成了一串。远远地望过去,简直是哈尼梯田的长栏,是哈尼梯田的展示区,是高山村寨的画舫。你就不得不被哈尼人辛勤劳动的大手笔所感动,不得不被哈尼人所创造的梯田文化所折服,不得不佩服哈尼人的壮举,不禁要问哈尼人是怎样创造这壮观的层层梯田的?不得不问哈尼人是怎样为世界创造了这样壮观的梯田农耕文化的?不得不问哈尼人是怎样为世界留下了这样的历史痕迹的?
  当车子到达了羊街村子的时候,哈尼梯田最好的观察点应是在乡政府背后,职工住宿的楼房的房顶上。于是,我就爬到了乡政府背后,职工住宿的楼房的楼顶上,去全身心地感受了一回九月羊街的初秋。
  我站在职工住宿的楼房的楼顶上看到九月的羊街的秋天,是丰满的也是滋润的,是多情的也是温柔的,是豪放的也是粗犷的,既像是一个清秀而又含情脉脉的哈尼少女,是那样的纯真和美丽,是那样的冰清玉洁,像出水芙蓉一般洗练凝华,又像豪放粗犷的哈尼小伙子,显得既简单又复杂,充满了山野的野性的美感,充满了阳刚之气。
  我站在房顶上往下看,一直往下看,一直看到了低海拔的红河谷底,我看到的是成片成片层层迭起的五彩缤纷的哈尼梯田,红的、绿的、金黄色的……,我看到了炊烟袅袅的哈尼村寨。九月哈尼梯田的初秋美景尽收眼底,美不胜收,九月哈尼村寨尽收眼底,像一幅活动着的图画。青黄色的谷穗拥挤在翠绿黄的叶面里,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美呀!我没法用语言表达。在那些哈尼村寨里,从树阴中裸露出来的土掌房房,像少女手中一方方整洁的手帕,一块块紧紧地连在一起,错落有致。
  山地里种植的金黄色烤烟已经收获完毕,只留下那些烤烟的枝干还站在地里,裸露的红土地上渐渐长出了一些嫩绿的乔菜苗,星星点点。也有的冒出了水分充足的粗壮的豌豆苗,在烤烟枝干上蓄谋往上爬。而金黄色的稻谷和玉米,充分吸足了阳光,充分吸足了水分之后,开始悄悄地成熟饱满起来了,开始从稻谷叶子和玉米秆以及玉米叶子上发黄上来,如烟叶被火烘烤一般金黄起来。要不了多长时间又可收获了。
  向来路那边看过去,穿着哈尼族服饰的人群熙熙攘攘的,很热闹。哪些已经交售完了烤烟的烟农,正提着大块大块的新鲜猪肉往回走着,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一幅满足的微笑。下午饭又该是一顿丰盛的晚餐了吧!
  在乡政府办公楼的上边不远,大约只有四五米左右的样子的地方,一棵树径有四季丰收小碗口大小粗细的柿子树,树上挂满了无数个苹果大小似的大柿子,果实长的大小均衡,彼此分不出仲伯,而面向阳光的一面,已经开始由青黄变成了金黄,悄悄地给乡政府大院呈现了初秋丰满的景象,给乡政府大院带来了无限的秋意。
  这第二次来羊街,由于没有了第一次茫茫白雾的遮挡,羊街的初秋到处生机勃勃,充满活力,一幅等待收获的秋天的画面,完全跃入了眼帘。
  为此,我从内心里发自内心的祝愿羊街的初秋,在未来的日子里越来越有魅力,越来越漂亮。而生活在羊街的哈尼人的生活也越来越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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